屹立不搖的砌石達人 / 進忠伯

屹立不搖的砌石達人 / 進忠伯

蟲鳴鳥叫,陽光在綠葉間灑落,藍天白雲與水梯田相互輝映,石頭砌成的屋子靜靜矗立著,時間彷彿也靜止了下來,在金山與陽明山的交界處,八煙聚落如世外桃源般存在著,然而在這與世無爭的村落裡,隱身著一位砌石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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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錘百鍊的古老智慧

今年83歲的進忠伯,舉手投足之間依舊充滿著活力,聊到聚落裡的石頭屋,進忠伯就像是在介紹老朋友般訴說著每一棟屋子的歷史,指著不遠處的一棟矮房,進忠伯說:「那間是最久的一棟,從清朝留到現在了,以前用來做茶寮。」兩百年前純手工砌成的石頭屋至今依然屹立不搖,「若是砌得好,地震來都不用怕,若是沒砌好,地震不來都會自己倒。」

打石、砌石是八煙人祖先普遍必備的技巧,進忠伯從小跟著長輩工作,久而久之也學會了砌石的技巧,更因為悟性極高,打了一手好石,除了砌房屋也砌石頭步道。打石要打得好,得先清楚石頭的特性,像是陽明山的石頭質地較硬,開石較為困難,但相對的斷面較為整齊;反觀八煙的石頭質地較軟,開石容易,斷面卻不規則。而開石的時候切入的位置和角度更是一門學問,這方面靠的是經驗的累積;現代打石都改用電動機具,雖然省力方便,但遇到難開的「頑石」,就算機器再厲害,用錯方式和角度依舊只能望石興嘆。常有年輕的師傅遇到困難來向進忠伯請教,經過進忠伯指點,再難開的石頭都能順利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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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進忠伯對工具的態度實實在在的印證了這一點,一件件工具佈滿了歷史的痕跡,但是該有的利角一點都不能馬虎,手柄所採用的木頭也必須特別挑過,所有的保養進忠伯都自己來,甚至工具鈍了也自己升火重鑄。重達十斤的大鐵錘,進忠伯拿起來輕鬆自在,還能一邊解說敲打時正確的握持方式。打鐵的工具看似簡單,但各自負責不同的步驟,缺一不可。

在我們熱情的要求下,終於有機會親眼見識手工打石的珍貴技藝,只見進忠伯將細長、尖錐狀的鑿子對準選定好的切入點,再以小鐵鎚敲打之,將石塊表面鑿出一小洞,之後放入扁平、梯形狀的鑿子,改採大鐵鎚大力搥打,鐵與鐵撞擊的聲音清澈響亮,進忠伯踩著馬步,精準且確實的讓鎚子敲打在鑿子上,不一會兒只見大石伴隨著眾人的驚呼裂成了兩半。

然而說起砌石,進忠伯認為,再不好砌的石頭,師傅都應該要有能力將石頭修成自己想要的樣子,界定石頭砌的好壞與否,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選定一顆石頭為中心,計算圍繞在其周四周石頭的數量,稱之為「抱心」,以五顆或六顆抱心最為標準同時也最為穩固。進忠伯說若是在日治時期,只要出現七顆抱心,你那一整面牆就得打掉重砌,由此可見砌石技術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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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舉起和落下,都是歷史文化的演繹

一輩子都住在八煙的進忠伯,目睹聚落八十年來的改變。而雨量多的金山,蔬菜與作物容易腐爛,不易生長,進忠伯回憶年輕時因道路尚未開通,每逢過年時節都必須得走上四個小時山路到士林買菜,再擔著菜走回家,是現代人所無法想像的。然而時代的改變,也讓傳統的手工打石逐漸式微,機器最終還是取代了人力,手工打石這一項技術也更顯得珍貴,進忠伯佈滿風霜的雙手,見證了手工打石文化的興盛與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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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八煙聚落|

八煙聚落海拔約為320公尺,氣候深受東北季風影響,受到地形及氣候影響,其平均溫度約比臺北市低3度。冬季受東北季風吹拂,潮濕多雨;夏季水氣氤氳,時常雲霧裊繞。加上野溪溫泉地熱水煙,「八煙」意象油然而生。

聚落位於國家公園內,屬於火岩地質不僅地質鬆軟,多含風化碎石,土質則呈現弱酸至中度酸性。八煙聚落結構鬆散的火成岩,成為當地居民砌石水圳以及石屋的主要材料,優點為利用簡單工具即可形塑所需之砌石形狀,缺點為風化速度較快。當時八煙聚落的先民們在此開山闢地,並善用在地資源利用當地的火成岩砌石所建造石屋,石屋不僅通風舒適,也不需成本,僅需花人力便可完成,減少交通資源的耗費,是在地先民用智慧所留下的生態工法。(資料來源:八煙聚落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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