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祖] 國境之北 —— 國境北疆・漁業的興衰

[馬祖] 國境之北 —— 國境北疆・漁業的興衰

[馬祖] 國境之北 —— 國境北疆・漁業的興衰

馬祖,國境之北,位於臺灣本島西北方的神祕島群,有著獨特的文化、自己的語言,經歷許多階段,造就出多樣的面貌,成為了今日的馬祖。馬祖給人的印象不再只是迷彩服的綠、軍事戰地的冰冷,昔日造就出的獨特文化為馬祖帶來今日豐富的觀光資源。甘樂誌團隊歷經8個小時的船程,在暖洋的搖籃中過夜,親自踏上馬祖的土地,揭開國境之北的神秘面紗,將在地的人、事、物透過文字與影像忠實的記錄下來。在這次的採訪過程中,我們體驗到了馬祖天氣變化的迅速,更在兩個島之間奔波,只為了追逐那因天候不佳而無法降落的飛機,飛機最後飛回了臺北,我們也只能重溫8個小時的海上漂流。這一趟旅程或許狼狽,但是我們滿載著溫熱的故事歸來,一切的疲憊都將在手捧著新出爐雜誌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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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季的馬祖天氣說變就變,瞬間白霧已經籠罩了整個東引燈塔。


國之北疆

馬祖列島位於臺灣國境西北邊,行政區隸屬於連江縣,分別由北竿鄉、南竿鄉、莒光鄉、東引鄉共四個鄉所組成,最北端為東引鄉北岸,北緯26度23分,亦為臺灣領土最北端。馬祖與中國福州隔海相望,相距最近僅9.250公里。明清時期福州沿海海上貿易興盛,馬祖位居海上交通樞紐,引來海盜覬覦,佔據馬祖作為據點,留下許多關於海盜的傳奇故事。到了清朝,豐富的漁產資源引來大量福州居民移居馬祖從事漁業,並以灣澳為中心,發展出漁村聚落,也為馬祖帶來了閩東文化和語言,是臺灣唯一以福州話為主要語言的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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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紅橙色的老酒蘊含著從古至今馬祖的老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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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信奉鐵甲元帥,芹壁天后宮外的風水獅被漆成了綠色。


馬祖四季分明,3到5月為馬祖著名的霧季,對外交通會受到嚴重影響,飛機一連數日無法起降更是常有之事,6月至9月則為馬祖的旅遊旺季;冬季氣溫驟降,寒風刺骨,對於以往靠漁業為生的馬祖人是一大嚴峻的考驗,也因此馬祖人自古就發展出釀老酒、喝老酒驅寒的習俗。老酒在馬祖人的傳統生活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婚喪喜慶、日常生活都可以見到老酒的身影,也衍生出了老酒麵線、紅糟料理等馬祖地方特色美食。「紅麴是老酒的靈魂。」談起老酒,林義和工坊的老闆黃克文先生可是滿腹的釀酒經,黃老闆仔細分析釀酒製程,並自己培養起紅麴,將老酒的品質提升到另一個境界,更將釀酒結合觀光,推出老 酒DIY體驗,將祖先釀老酒的傳統習俗和智慧傳 承下去。黃老闆的祖先是南竿的傳奇海盜—林義和,工坊所在地則是林義和故居,更讓林義和工坊增添了一絲絲傳奇的味道。


04.JPG清晨抵達的臺馬輪,緩緩駛進東引中柱港。


馬祖豐富的海洋生態,不只是熱愛釣魚者的天堂,也引來許多候鳥每年來此度冬、過境,一度被懷疑已經滅絕的黑嘴端鳳頭燕鷗也在馬祖出現了蹤影,因為數量及研究記錄極少,又被稱之為「神話之鳥」,讓專家學者、愛鳥人士趨之若鶩。而馬祖當地的動植物,許多物種是在臺灣看不到的,這些除了是珍貴的觀光資源,更是生態保育必須大力關注的焦點。馬祖雖然腹地不大,但其匯聚了重要的人文、生態、歷史資產,值得我們細細體會與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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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業的『興』

馬祖因漁業而興起,自古以來,馬祖人都是靠捕魚為生,漁業欣欣向榮,聚落以港澳為中心一個個建立起來。海洋與馬祖人的生活息息相關,有句話說:「大海就是馬祖人的冰箱。」這可是一點也不為過,除了海水裡的魚類,岸邊的礁岩、潮間帶也蘊含著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只要挑好退潮的時機,帶著簡單的工具到海邊走走,晚餐就有最新鮮的海鮮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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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竿僑仔村 — 早年北竿往返大陸的轉口港,漁業辦商興盛,曾經是北竿人口最多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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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沙聚落位在南竿的西南隅,至今仍保有傳統閩式聚落的風貌。


雖然早期馬祖漁獲豐盛,卻因為數量過多導致價格低落,甚至造成許多漁獲滯銷,因而開始有人將魚肉做成了麵條、魚丸、魚餃等,成為馬祖今日著名的在地美食。來到了北竿的阿婆魚麵,正巧遇見阿婆一個人正在勤奮的工作著,瞧她熟練的把原料送進烤爐中,看不出今年已經82歲了。 在那個沒有機器的年代,一切都得靠手工,然而作魚麵的過程繁複,卻又著急不得,阿婆用閩南 語說:「若是怕艱苦,那就甚麼事都不用做了。」 這句話從歷經風霜的阿婆口中說出來特別的有份量。做魚麵的技巧是習自於外公外婆,外婆是閩南泉州人,因此阿婆說話總夾雜了國語、台語和福州話。其實一開始魚麵是沒有在販售的,之後陸陸續續有人詢問,才開始有了阿婆魚麵。如今馬祖的漁業已不復以往興盛,但阿婆還是日復一日的做著魚麵,一團團雪白的魚麵,不只是馬祖的特色美食,更見證了馬祖人的漁業、生活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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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大的漁船與眾不同,鮮豔活潑的彩繪道出每個漁民的心願。


漁業的『衰』

天空下著雨,東引的港口裡幾艘漁船並列停泊著,船身隨著波浪隨興的搖擺,漁民在船艙裡或躲雨、或修補著漁具。一艘歸來的漁船吸引了我們的目光,船身的彩繪鮮豔活潑,有別一般漁船,令人印象深刻,打過招呼之後船長豪邁的邀請我們上船參觀。張大哥是東引當地的漁民,家中還有另外三個兄弟在捕魚,分別是港口裡另外三艘船的船長,自己的小孩則在臺灣工作,張大哥與船員們每天清晨5、 6 點就出海工作,主要捕捉石鯛、當季 魚類等,也會用小船至岸邊礁岩摘捕貝類,每天捕捉到的漁獲則在當日下午統一於港口販售,鄉公所會以廣播通知島上居民,顧客以當地居民、臺灣釣客、觀光客為主。然而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不難發現除了船長之外,大多數的船員都是來自對岸的中國籍漁民,感受的出馬祖現今漁業人口減少、人口外流的現象。早期漁業設備的進步與更新,使馬祖漁民的漁獲量來到前所未有的新高,一度使馬祖的漁業前景一片看 好,然而沒有節制的捕撈,卻造成漁業 資源漸漸減少,底拖網、流刺網的運用雖然使漁獲量大幅增加,卻對海洋生態、魚類的繁殖造成嚴重的傷害,加上 中國漁民常年於海域炸魚、電魚,導致魚場枯竭。70年代之後馬祖漁業漸漸 走向沒落,漁業人口年年減少,許多人 紛紛出走尋找工作機會,造成馬祖人口嚴重外流。如今馬祖漁業已不復以往輝煌,寧靜的漁村背後,隱藏著淡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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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東引早晨的漁民正準備魚餌,迎接海上辛勞捕魚的一天。 / 右圖:阿婆將魚漿與麵糰攪和著,讓傳承百年的魚麵持續在馬祖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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