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熱的新聞變成鐵的責任, 在話題之前,風頭之後, 這群人自始自終如何執著於字型設計的路程。

當熱的新聞變成鐵的責任, 在話題之前,風頭之後, 這群人自始自終如何執著於字型設計的路程。

當熱的新聞變成鐵的責任, 在話題之前,風頭之後, 這群人自始自終如何執著於字型設計的路程。  /  JustFont

明體與黑體的交叉培育,紙上的MIT文字新品種: 「金萱」是台灣一種半發酵的茶, 如同融合了黑體的理性與明體的感性的「金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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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在FlyingV募資平台上,僅11小時募破千萬的「金萱體」,火紅程度不僅各家新聞台爭相報導、採訪,成為熱門的搜尋關鍵字,在設計圈更是成為話題。  夾這股猛烈力道,正衝撞台灣字體設計環境的「金萱體」創作者,是2010年成立的Justfont「就是字」字型服務公司,花一年開發「金萱體」,推出全球首例「中文字型群眾募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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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紅?消費台灣? 「說我們“爆紅”,肯定是相當不了解我們的人。」 「我以為justfont是非常不擅長行銷的公司。」

創辦人葉俊麟Michael:「以“擅長行銷”的公司來講,花五年時間才有現在的知名度算是非常慢的吧!」指稱金萱體的募資計畫得到巨大的效果,僅出自於行銷手法,是忽略justfont過去五年的累積,和整個計畫背後的苦心。 

 Justfont的爆紅並不是偶然,Justfont 團隊很早就在台灣字型的社群中;從2010年創立中文雲端字型平台;2012年決心投入字型知識教育,成立 justfont 部落格、字戀粉絲團;2013年由日星鑄字行的志工柯志杰邀請,成為字嗨社團的創始社員;2014年出版的「字型散步:日常生活的中文字型學」,銷量特別好,在這之前Justfont長期在部落格中耕耘的文章和閱讀率已經累積到一定的質量,「字嗨」社團的討論也相當熱絡。  

金萱體募資的贊助人數看來起驚人,但其實並不到字嗨社群中的十分之一人數。身為最大的字型社群,Michael看見大家在社團裡討論的很熱烈,卻沒有人願意跳進來投入或投資,台灣字型設計環境只有任罵卻沒有改善的作為,團隊決定創造新的“台灣”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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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字” 對學習字型來說這才是真正初步的階段。


「無論如何都要把字型做完」的決心 

決定做字對一家營運已經不是很好的公司來講是很大的危機,造字的過程需要聘請更多的專職設計師共同完成,這將是一個長期的負擔,但justfont無論如何都想做這件事,才有了「中文字型群眾募資計劃」這樣的方式。Michael:「它只是我們為了衝破難題而想到的一個方法,並不如外界的一些誤解,指我們是為了募資才去做,其實早有關注我們的人就會瞭解。募集的資金也遠超過我們設定的金額,我們就有更大的責任。」  

儘管正面的表示,Justfront至目前為止的發展已經超乎自己當時創業的想像,但外界的質疑、批判聲浪從來沒有停過。Michael揶揄自己,當時只是因為看見國外有雲端字型,臺灣還沒有,這樣的機會點而創業,回頭看當初創業的市場預估,除了「字型設計是網頁設計的一個重要元素」之外,Michael單純的以為只要有網頁設計就會有字型的需求,其實都是錯的,因為臺灣對使用字型付費的觀念並不確實,才理解到「字型」根本不適合當做創業盈利的題目,而是應該去「經營」。 



談「字體設計」前, 你有聽過「字體設計師」嗎?

台灣不只一家字型公司,但在Justfont所謂爆紅之前,「字體設計師」是多麼陌生的職稱。台灣設計師除了內建字型,特殊字多使用從香港,中國大陸,日本代理進來的字型,或使用圖片假字。Michael:「最可惜的是臺灣其實並沒有真正的字體設計師,就算是視覺傳達設計的學生對字體設計的領域也是陌生的,他們懂圖像但不見得懂字型本身。在臺灣你遞上一張字體設計師的名片,沒有人懂得你的職務專業是什麼?在Justfont的團隊裡能夠稱為字體設計師也只有一人,他必須發想概念到實際完成的過程都非常清楚並且能夠執行,其他設計師都還在培訓階段。」


如何成為字體設計師?

字體課由justfont的字型設計師親自授課,是為專業工作者開設的字型設計課程,分成初階「識字課」,與進階「造字課」。從基礎開始的「認識字型」,到進階的字型設計實務製作,都有課程可供學習進修。 

Michael以Justfont開設的字體課說明:「每個人在學習字型的過程中,開始對字型敏感,這只是“識字”的開始,對學習字型來說這才是真正初步的階段。」認識常見字型,對字型的基本認知,例如一套字型應該具備什麼才較好的字等。如果沒有建立這些基礎,談造字,談選用都嫌太空泛。 

「識字」是學習字型的基礎課程,透過手繪實作,瞭解字型的基本筆劃與架構更提高初學者對字體的敏銳度與觀察力。「字型基礎與骨架練習」學習如何繪製骨架:設計中文字的基本框架與結構、骨架與空間分配概念。「認識黑體與繪製練習」學習如何繪製黑體:認識黑體與各種黑體設計理念與造型細節的不同。並實際學習黑體的繪製,學習該如何進行筆畫的粗細變化微調整。:「認識明朝體與繪製練習」學習如何繪製明朝體:認識明朝體與各種明朝體設計理念與造型細節的不同。:「尋找字體設計的靈感」練習字體變化與設計:介紹幾款字型的設計師與他們設計字體的創意發想,學習如何展開字體設計。並綜合前幾堂課所學,練習字體變化。

第二階段才會開始談「用字」,其中包含如何安排版面元素,如何選用字型、用色、如何安排版面空間,甚至裝禎、選紙,都是包含於這門學問中。Michael:「其實我們更想交的是傳統排版,一種以中文為主的排版方式,在臺灣已經鮮少被重視,但在日本卻仍延續這種方式,所以我們常常覺得日本的雜誌或書籍,排版也沒什麼特別的,但就是看了很舒服。例如,正反面的行距必須對齊是非常基本的要求,這會影響到閱讀的舒適度的,尤其在圖文多的時候。有鉛字排版開始,我們就是這樣在規劃版面,但現在卻不講究了。其實indesign都有支援,但你不會去設定,因為你沒有這樣的概念,沒有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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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連串「識字」與「用字」的學習,終於要開始「造字」了嗎?


從設計標準字,LOGO字體開始,「造字課」專門研習以造字軟體進行中文字體設計。 

目標是設計一組標準字。從零體會造字流程,由觀察、構思開始,到實際的字型製作與字體優化,最終可轉成可以使用的字型檔。從字體設計基本功,讓同學們分享自己過去的文字設計作品,討論且學習彼此優缺點,並從中研討何謂「合理的筆畫設計」。之後,再嘗試用電腦修改現有設計不良的字型,從中學習如何調整。開始進行個人文字設計。從決定文字框架,長寬開始,到制定筆形風格。也會更深入的研討 Glyphs 字型設計軟體的操作流程與技巧。字體修正,檢討先前的字體設計,學習觀察缺點並做出修正。此外,也要學習字型的格式與編碼,還有專業造字軟體能做到的字型功能與設定。在反覆修整後,學習如何包裝自己的創作,並與其他成員分享。透過小組討論釐清自己作品的現況,更得到未來改進的方向。


《字型是怎麼製作的》

我們僅花了短短幾秒中,便下載使用到設計師幾年的工作成果,耗時幾年的心血成就。Justfont以《字型是怎麼製作的》紀錄片,首度揭露首度揭露 justfont 字型設計團隊的設計流程與造字經驗談,希望透過影片讓大家更了解中文字型設計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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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型設計是一種無聲的設計,所有的設計都是在追求被看見那刻,你會說挖好棒喔!好強喔!的驚呼,但好的字型設計卻剛好相反。」 - 葉俊麟Michael


Michael:「發想是最困難的,前期至少需要花三至六個月,去確認即將要發展的字型什麼風格?字型的特色概念?長成方的,圓的還是扁的?是否符合市場?」設計初期會先試做幾個字,在試字的過程中嘗試不同的筆畫、骨架、比例去搭配;從設計一個字到幾個基本字,再擴充到成千上萬的字集。英文字僅26個字母組合,中文字大多為兩個以上部首組成,但要包含足夠的中文部首至少需要300個字。造字大體上分成「骨架」、「肉」、「空間配置」三個部分,除了設計每個字之外,一字單獨看通常無法看出瑕疵,而是在字體排列時容易被比較出來,字型設計是不斷修正的過程。字體設計師的責任心則在每天產出有效的字體。 


自稱為興新的網路字型公司,叛逆傳統思維

在justfont這樣所謂衝撞也好,推廣也好,臺灣人使用字型付費的觀念真的改善了嗎?十多年前,台灣的字型龍頭還有華康科技(現為威鋒數位)和文鼎,當時碰到了很嚴重的考驗──盜版與盜用。台灣盜版猖獗,對於字型版權普遍缺乏概念,臺灣字型設計產業面臨巨大困境,由於購買正版意識低落、銷售量不彰,在沒有足夠獲利的情況下,產業逐漸外移至日本或代工。

justfont開辦課程的初衷是希望把字型設計師資和課程內容彙整成教材,能夠提供大學相關科系所使用。傳統的公司也許很少對外告訴大家字型設計是什麼,甚至開課,出書去講字型,教授造字的方式,他們把這些當作商業機密。但justfont卻是希望別人知道,認為消費者對字型設計有認知,對雲端字型的使用有共識,市場才會活絡起來,字型公司應該要有信心消費者會持續願意購買「好的」產品。  

Michael:「如果臺灣的字型設計環境變好,受益的絕對不只是justfont。一個產業裡就只有一兩家公司真的也稱不上一個產業,現階段沒有第三家、第四家公司來搶這個市場,表示這個市場還不賺錢,我們想讓雲端字型的環境變好,是希望看到有越來越多人願意投入。我覺得不應該害怕競爭,因為如果你東西夠好,消費者就會買單,一個公司或產業應該要能夠包容、接受好的競爭。」 


Justfront並不理想成為「唯一」家字型公司。

舉例日本對雲端字型付費使用之習慣,對字型的需求,講究字型選用,所以日本的環境是好的。良善的產業環境,造就日本很多一人字型公司,兩人字型公司,只要有獨特的字型,就能夠生存,但相對日本可能缺少市場的危機感。Michael:「臺灣的環境不好,我們就會有危機感,會想辦法去突破,justfront是一家小公司,沒有自己的字型,代理香港、中國的字型。出書也好,募資也好,造字或開課,都是新的嘗試,文鼎這幾年也很積極,我覺得這就是對市場的良性競爭。」 


番外篇 :  justwrite手書,替你永存珍貴的字跡


與陳綺貞聯名專屬手寫字型,推出葉曄鋼筆行書體的justwrite是2015 年justfont為手寫字服務成立的新品牌。靈感來自於Michael父親寫的家書,上頭撰著一手父親的好字。想把身邊最親近的人寫的字留下來,就好像是把他們生命中的某一部分永遠珍藏著。於是,父親的字變成了Michael第一款製作的手寫字型。 

手寫字型並不是正規的電腦字型,也不符合字型設計。Michael:「談字型設計時我尤其不想將手寫字混為一談。」於是特別叮嚀編輯誤將「justwrite手書」寫進名為「字型設計」的專欄中。

"目前尚餘0位,已售完。"

我對「justwrite手書」即將發展的未來特別感興趣,而每月提供8位手寫字製作訂購的名額也不知道預約到何年何月了。在一個大家越來越不寫字的年代,儘管手寫字是沒有經過設計師精煉修正的字型,不能算是「良好的、有效的」字體;而每個人的字跡卻是不能夠被取代的特質樣貌,也乘載著筆者的情感,使文字更顯得豐富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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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型散步   出版日期:2014/11/08 作者: 柯志杰, 蘇煒翔,justfont   

出版社:臉譜    justfont共從參與製作,從日常生活中的文字出發,導入專業分析,帶領讀者認識字型的重要性,進而探討各字型在視覺上的應用,期望讓更多人認識中文字型學,貼近生活的案例更引起廣泛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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