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 東春華理髮廳:ㄧ步之外,即為異鄉

東春華理髮廳:ㄧ步之外,即為異鄉

「在流行髮廊林立的城市中,我一直守著一個老理髮廳,因為我在等一些人。電視劇東華春理髮廳的引言貼切地正是仍住在石門老梅社區的鄭雪子阿嬤與理髮廳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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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裡/電視劇裡/現實中的東華春理髮廳

石門位於台灣地理位置的最北端,西臨三芝、東接金山,許多人在春天來到這裡,卻總是欣賞完石槽美景後就匆匆離去,忽略了這個平埔族在漢人入墾而遷居來此,至今已自成一格的小村莊-老梅社區。採訪當天,約莫上午十點,和熱鬧的淡水市區不同,這兒的寧靜幽然彷彿是周遭轉了靜音,而時間的步伐也在此偷個閑。

作為主要交通的老梅路上,比鄰著是一方又一方水泥灰色的透天厝,皆是二、三層不再多,偶有較高建物則如農會辦公處或廟宇;社區規模小歸小,生活所需卻不虞匱乏。幾家掛上大招牌,一旁高處又架著旋轉燈的理髮廳為這裡添了鮮活的色彩,說也有趣,這裡的理髮廳和居民倒是有些不成比例。路尾白底紅字的東華春理髮廳一下子便吸引了我們的注目,納悶著前不久正有一齣同名的偶像劇在電視上演,難不成是搭順風攬客!那時鄭阿嬤坐在騎樓下讀報,看見我們湊在門口便迎上來,問起她眼前的東華春就是電視上的嗎?她便笑咪咪地說:「想知道,那就進來坐吧!」耳際的短髮和總是盈著笑意而彎彎的眼睛,看起來很是年輕,阿嬤有種讓人想與她親近聊天的神奇特質;走進理髮廳裡「那個年代」的擺設和氛圍著實讓人頓有時空錯亂之感,這時阿嬤的從前從前就此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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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髮廳的室內擺設十分古意,造型特殊的貼磚水槽,過去是讓理髮的客人坐著沖頭用,則完全出於先生之手。


眷守老梅路,延連鄭家情

國小之後就離開家,隻身到基隆跟師傅學理髮,當年作學徒總是很沒有保障,能跟到好師傅則算自己的福氣。她那時天天幫老闆帶孩子,洗衣炊飯雜事樣樣來,熬了數月卻連一顆頭也沒洗過,更別說拿剃刀了,最後耐不了無止境的雜事才決心「走師」回到石門跟著嬸嬸學,東華春也是那時後就有著。講起小時候靠著爸爸做木工、媽媽採茶,生活儘管清苦,總算還是拉拔了她們家七個兄弟姊妹,她笑著說長大嫁人之後,也因為爸爸的堅持一家人就要住一塊兒彼此照應,所以家裡的姊妹就把先生們都帶來石門,因此老梅路尾連了好幾戶都是鄭姓一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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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離開前一再叮嚀著:「以後不用有任務再來,沒有事情也隨時歡迎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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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日式小客廳,我們和阿嬤親的如自己家的奶奶正聊著生活上的大小事。


深厚情誼是齣不散場的戲

說起成為偶像劇的拍攝場景,鄭阿嬤可有精神的,回憶和演員們互動的趣聞歷歷在目,問道有沒有因此生活受到打擾,她立刻告訴我們情況完全相反,舊漁村老房子霎時塞了三、四十人多熱鬧,連續劇拍攝時間較長,相處數餘月下來,好像自己都跟著這些少年人活年輕了;和他們也不因戲終而人散,大家時不時都會回來探望,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般。她還偷偷告訴我們,過去都是歌仔戲,反而到老才都是看偶像劇,有時候少看了一段,還會拜託孩子借她用iPad補進度。鄭阿嬤講話的聲音甜甜的,時不時還會笑得忘懷便又害羞的用手摀嘴,像極了開心的小女孩。

鄭阿嬤年輕時跟著嬸嬸巡迴台灣南北許多軍營理髮,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機會離開石門,問她難道年輕時不會嚮往繁華都市,她反而疑惑:「不會啊!在這裡生活單純,雖然不熱鬧,但就是住的習慣。」在老梅社區這個年輕人多離鄉工作的小漁村,就是因為存在這樣知足而樂的老人家守著,才能留下現在的東華春理髮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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